你从来不懂我的难过
从来不听我说
我多么希望你说你爱我
你却皱着眉头
沉默转身孤独的走 ——《你从来不懂》
当电梯门“叮”地打开,我走出那窒息的包含着喘息汗臭和狐臭的狭小空间,来到位于南桥大厦24层的金信拍卖有限公司。刚毕业的时候到卡蕾拉的时候,因为老板是个文盲很重视高学历,所以才能一步登天当了总监,不仅拥有自己的办公室也能使唤一个独立的团队;可现在,只能跟蝼蚁一样的打工仔共攘川流,实在是令人有些沮丧。不过我也安慰自己,以前太虚荣,眼睛长头上工作都往高处找,结果自己的能力没办法满足工作,压力自然而然与日俱增,现在放下身段操作实务,说不定能重新认识自己的能力未尝不是件好事。正是抱着这样涅磐的决心,我才进了完全没有概念的拍卖行业。
其实同为奢侈品消费的范畴,我发现珠宝业与拍卖业最大的区别就是,珠宝从珠宝行出门再回珠宝行就是掉价,而古董从拍卖行去再回拍卖行就是涨价,前者消费的是时尚,后者消费的是历史。如果根据二八理论:百分之八十的人只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财富,而百分之八十的财富掌握在少数的百分之二十的人手中,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把原来百分之八十的目标客户转向为百分之二十的少数人,单纯从字面上来看,难度是四倍。杜凯根据我原来的工作性质,把我安排在顾客关系管理部门,继续和客户打交道,不同的是从原来的面客户轰炸转为点客户维系。
“还好不是安排我做小秘。”第一次中午工作餐,我和杜凯单独在楼下的西餐厅。
“你又不早说,现在人事任命都宣布了,其实你很希望的吧?”杜凯脸上堆满了坏笑。
“做梦吧你!”我把餐盘往旁边挪,假意赌气。
“顾客关系管理是干我们这行的三大法宝之一,其他两个是最新信息收集甄别和拍卖品鉴定。但是即便有最可靠稳定的信息渠道,有最强力的拍卖品鉴定团队,如果没有优质客户还是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们挣的是拍卖佣金,帮雇主挑好下家是重中之重,拍出好价钱,雇主开心,我们挣钱,拍卖品增值,下家也划算,打的是三赢的牌。”杜凯是那种一认真就变得严肃而滔滔不绝的人。
“好吧,天将降大任于小女子也。”我耸耸肩。
“会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的。”他最后说了一句很费解的话。
在跟了两个拍卖会以后,我大致对运作流程有了概念,工作开始慢慢上手。果然,拍卖是一种金钱和胆量角逐的游戏,每个玩家都有一个心理底线,这个心理底线来自于对拍品价值的衡量、评断还有爱。我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不排除有一点暂时性的词穷,因为我亲眼看到一个董姓老企业家花了近千万买了一个乾隆年间疑似乾隆御用的雕龙夜壶。据同事说这个董老在成就事业以后碰到个半仙,半仙告诉董老上辈子其实是服伺乾隆的一个太监,今生能有如此荣华乃龙子福荫所致,所以每当有乾隆真品拍卖的时候董老总是挥金如土。且不论那滑稽的故事,我觉得董老所执着的那一份感恩或者报恩,都属于大爱的一种。
每天上班走进公司的时候,前台的Mandy看我的目光总是带着点敌意,起初我没太在意,后来有一次在茶水间我转身不小心碰洒了她的杯子,她大发雷霆我才感觉事有蹊跷。后来跟人打听才知道她跟杜总关系暧昧,之前一直想调到客户管理部门,但是学历不够一直耗着,而且自从我来了以后杜总也不太理她,所以才会对我有这样的举动。我想找个机会跟Mandy好好谈谈,但是又怕她在气头上我一说大道理只会适得其反。
女人在这个社会任凭怎么努力,即便用尽全力,最终也只是争取别人的施舍。我忽然得出这个悲观的结论,叹气。
PS:因为时间的关系,不仅没有把这个短篇完结,而且又一次拉长了。反省中。